“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。。。”在龙床上的庆仁帝猛地睁开眼睛,本能地拔起挂在床边的龙泉宝剑,疯狂地舞起了手中的剑。
“朕是天子,是神,想杀朕,没那么容易,来啊,来啊。。。”
外面的士兵一听到里面的声响,便连忙冲了进去。
庆仁地朝着他们大喊:“你们来得正好,快护驾,有刺客,有刺客。。。”
士兵们在寝宫到处搜索了一番后,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。
这时,一位老公公见状,便下令让他们先退下。
“陛下,你这是又做恶梦了。”
说罢,便把一张太师椅搬到庆仁帝面前,扶他坐下。
“是,梁永你啊。”
“正是老奴,陛下有何吩咐”
“你说,为何最近朕老是做恶梦?是不是朕的礼和宫有鬼魅作怪?”
“老奴不敢妄言,但根据老祖宗留下的训示,一般出现天灾人祸或是妖魔鬼怪,那都是上天给天子的警示。”
“朕做这个皇帝做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回陛下的话,现在是庆仁三十一年,你成为我们这大周朝的皇上已经足足三十一年了。”
“三十一年了,足足三十一年了,朕抚心自问,现在大周境内四海升平,百姓们丰衣足食,这不都是朕辛苦经营的?你说,朕做了什么亏心短行的事?上天要给朕这么一个警示?”
梁永连忙跪在地上大喊: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,是奴才多嘴,是奴才多嘴。”
他不停地扇自己耳光,大约半刻钟过后,梁永终于受不了昏死了过去。
当他醒来后,发现自己正躺在敬事房的大床上,便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,发现嘴角还红肿发痛,这才确定了自己还活着。
“干爹,干爹,你终于醒了。”
这时,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铜盆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“小旺子,今天是初几了”
“我的老祖宗啊,今天是十五了。”
“什么?十五了?我初十当更,现在十五,那我这副老骨头不是睡了五天五夜了?”
“是啊,太医说你年纪这么大还这样掌掴自己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,我们都以为老祖宗你。。。”
小旺子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“傻孩子,哭什么,你干爹我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吗?你放心,你干爹我就是条老狗,命又贱又硬,阎罗王都不肯收我。”
小旺子正要回话,忽然从门外又走进一条熟悉的人影。
“哟,老祖宗你可醒了。”
“原来是万里你这小子。”
梁永看到他,虽然满嘴带笑,可是心里却十分厌恶他。
因为他平时对主子就奴颜媚骨,对同僚就是极尽刻薄,如此两面三刀之人,梁永自然是看不上他。
所以当年就算他极力讨好自己想与自己攀上关系,梁永也不肯收他做干儿子。
但毕竟大家都份属同僚,尽管两人关系早已交恶,但面上还算过得去。
这不,他肯定是趁自己得罪了陛下,所以就赶紧踩自己上位,还不知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呢?
梁永正为自己的小命担忧,万里又发话了。
“祖宗啊,你究竟做错了什么?竟然惹得陛下如此震怒,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田地呢?”
梁永用手捂着嘴,咳嗽了几声。
“咳咳,我说万里,你今天来不是只为了问我这个吧?”
看到梁永不想和自己交心,万里马上收起笑脸,说道:“陛下让你一醒来就马上到礼和宫一趟。”
“啊?干爹才刚醒,陛下就这么急不可待地要治老祖宗的罪了?”小旺子问。
万里撇了撇嘴,回了一句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只负责传讯,只好劳烦老祖宗跟我走这一趟了。”
梁永就算有千万个不愿意,可那是陛下的命令,谅他有千万个脑袋也不敢不从。
他只好跟万里来到了礼和宫。
龙椅上的庆仁帝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看得梁永心里发毛。
“肯定没好事。”他心里暗想。
“这个狗皇帝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?什么千古一帝什么丰功伟绩,我呸,自卖自夸不要脸,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喜乐无常的卑鄙小人。。。”
庆仁帝忽问:“梁永,脸好些了吗?”
梁永心里刚刚还在暗骂眼前这个庆仁帝,忽然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老奴。。。谢陛下的隆恩,已经好多了。”
庆仁帝脸一沉:“你虚伪。”
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。。。”
梁永哭着跪下了下来,忍着痛再次扇起了自己的耳光。
“属下该死,属下该死。。。”
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,庆仁帝竟然拉住梁永的手。
“你哪里该死?分明是立了大功,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
说完,竟真扶梁永起来了。
梁永对此是又喜又惊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这真是折煞了老奴了。”
“哈,朕刚才说你虚伪是因为你明明才刚醒,脸还肿得老高,竟还说好多了,这可是欺君大罪啊。不过,看在你刚立了大功的份上,朕就不追究了,不过,还有下次的话。。。”
他瞪着梁永一眼。
“那就绝不轻饶了。”
梁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回道:“奴才谢恩,奴才谢恩,不过陛下刚才说奴才立了功,请恕奴才愚钝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哈,你提醒了朕说是因朕品行不端才招致上天小惩,于是朕便私服去了一个仙地闭关十五天,斋戒沐浴修心养性,就在此时,一个高人竟然看出朕被噩梦缠身,于是乎就替朕扶乩请神通天意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庆仁帝一边摸着胡子,一边说。
“老奴。。。老奴不敢乱揣天意。”
梁永吓得舌头都打结了。
“好吧,朕也不难为你了,只是沙盘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,乩文言这几个字会要了朕的命,朕命你猜猜是谁,猜对了朕赏你万金让你荣归故里。”
“该。。。该不会是老奴的名字吧?”
梁永的额头上再次挂满汗珠。
“哈哈哈”,庆仁帝大笑起来。
“看把你吓得都成了什么样子,不是朕看不起你,估计就算让你再投胎一百次,你也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梁永听到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“不知是哪个狗贼如此丧心病狂,竟敢对陛下不利?”
庆仁帝如释重负,说:“想知道吗?昨晚朕已经派人去把他捉过来了,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他。”